沈建国。”
妇女的手一停,抬眼瞅他,眼神有点怪:“哦,那个刑警队长。领导交代了,VIP厅,去那边签字。”
VIP接待室里,坐着两个人。
赵刚。还有一个穿黑西装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头发梳得纹丝不乱,手腕上一块金表,翘着二郎腿抽烟。
“哎呀,小峰来了。”赵刚放下保温杯,脸上堆笑,“坐坐坐。”
沈峰没坐:“赵局,这么急着烧,怕夜长梦多?”
“你这孩子,咋说话呢。”赵刚打了个哈哈,“局里的照顾。你爸生前爱干净,让他干干净净地走。”
他指指旁边的西装男:“介绍一下,恒泰集团的陈总,陈天河。陈总听说你爸的事,特意来慰问。”
陈天河。
沈峰的心口像让人捣了一拳。
照片上那只搭在赵刚肩上的手,就是眼前这位。
陈天河站起来,掐了烟,走到沈峰面前,伸出一只手。脸上挂着悲悯——那种拿尺子量过的悲悯,多一分嫌假,少一分嫌淡。“小沈,节哀。我和你父亲打交道不多,但敬重他的为人。这场意外,我很痛心。”
意外。
沈峰看着半空里那只手。白白净净,指甲修得圆润。他爸的手全是茧子,虎口一道疤,是抓犯人留的。
他没伸。
手插在兜里,攥着那把瑞士军刀,指甲掐进掌心。靠这点疼,压着想拔刀的念头。
“陈总,我爸是查案死的,不是意外。”沈峰盯着他的眼睛,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
陈天河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,眼底阴了一下。
“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他收回手,从西装内兜掏出个厚信封,随手扔在桌上,“听说你家里困难,你还要高考。五万块,我个人一点心意。拿着,好好念书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这世上,有些路,走不通。”
信封口开着,露出红彤彤一沓。
沈峰看都没看第二眼。
“钱,拿回去。”他转向赵刚,“字在哪儿签?我签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十八号追悼会,我要以家属身份发言。”
赵刚皱眉:“按流程,局领导讲,家属致谢。你个小娃娃,别乱讲话。”
“我不乱讲。”沈峰脸上看不出一点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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