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
灵堂里,最后一遍哀乐响了。工作人员要推遗体去火化间了。
沈峰走到水晶棺前,最后看他爸一眼。
化了妆,伤痕盖住了,看着挺安详。
爸,今天这场戏,你看着了吧。
那个徐建军,怕了。他手心的汗,黏糊糊的,我记得真真的。
这种人能出汗,说明刀子递对地方了。
“起灵——”
司仪一声喊。沈峰捧起遗像,一步一步,走向火化间。
炉口烧得通红。
他没哭。眼泪头一夜就流干了。
……
下午两点,沈峰捧着骨灰盒,走出殡仪馆。
天还阴着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路边停着辆黑奥迪,车窗降了一半,露出一张戴墨镜的脸。引擎没熄火。
陈天河的人。
沈峰眼皮都没抬,抱着骨灰盒,径直从车边走了过去。
后视镜里,那辆奥迪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。
沈峰低下头,对怀里的骨灰盒轻声说:
“爸,他们跟上了。”
“跟吧。从今儿起,看谁熬得过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