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厉霄端着瓷碗吃饭。
从身边不停传来嘎吱嘎吱声,是女娘咬瓜条的动静。
桌上有道凉拌黄瓜,加了醋、少许辣椒油,吃起来酸爽开胃,但也没她这样吃的。
像只兔子般,夹了筷黄瓜,一点点咬进口中,夹一点米饭送进去,再夹一块黄瓜。
桌上都是她吃菜的动静。
顾厉霄忽然开口,“你在沈家村时也这样?”
阮荔正试图多吃凉脆爽口的黄瓜给自己肚子降温,好似是今晚的酒太烈了,她又连着喝了两杯,这会儿整个人热气腾腾、晕乎乎的。
听见将军在问她话,神经被烈酒麻痹,连恐惧都变得迟钝,也未曾听懂将军问话的意图。
她抬起头,两颊嫣红,眉眼弯弯,直冲将军笑,声线也软绵绵的,“在沈家村的日子哪有现在这样的好?多谢将军心善,不嫌累赘,愿意带着奴家来京城过好日子。”女娘小嘴叭叭的,一开口就停不下来,还放下碗筷,端起酒盅,轻轻碰了碰顾厉霄桌上的酒盅,“祝将军长命百岁!万事亨通!顺心如意!平安康健!一生无疾!”
说完后仰头一口饮尽。
放下酒盅后再次睁眼看人,脸颊更红、双唇莹润嫣然,眼瞳里的春情涌动。
顾厉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,“巧舌如簧。”
堂屋里异样闷热,热得人胸口发烫。
阮荔身子前倾,执拗证明自己:“方才字字句句都是奴家真心之言!”她喝醉后忘了害怕,也忘了男女之间的规矩,杏眸汪汪,樱唇微抿了下,娇软声也轻了些,“就是…将军总是冷着脸看人、说话,教人有些害怕。”
顾厉霄看着近在眼前绯红的脸靥,“你怕本将?”
阮荔毫不犹豫点头。
“自然是怕的。”她两手交叠着压在胸口,一本正色地道:“虽知道将军是好人,但就是忍不住会怕您呢。但奴家能理解将军,将军要率千军万马,令那么多厉害的将士听从您的指挥,您必须要让众人服您。奴家也知道您是威武、勇猛的好将军。”她重复了最后三个字,头微歪了下,笑得灿烂,语气愈发笃定:“您是好人!”
“好人?”男人淡淡笑了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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