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荔这话说得极为自然。
她向来擅长甜言蜜语与撒娇,因太过顺口,等到说完后,她才意识方才那句话不妥——自己曾是方维的未婚妻子,而将军并非她第一个“爱慕”的郎君,“只”字用得太过绝对,反而显得虚假。
阮荔急忙忙看向将军。
将军像并未察觉,阮荔松了口气,连忙找了个将军定会感兴趣的话题叉开:“奴家原先以为这话本是编者杜撰的,却没想到是借鉴历史。看来天底下凡说书人嘴里的故事、编书人笔下的故事也都有原型在,而非是自己想出来的。”她笑盈盈着道,“如今将军的英勇事迹在各说书人口中流转,说不准再过几年,也有以将军为原型的话本问世呢,不知到时候会杜撰出来个什么样的故事!”
顾厉霄没揭穿女娘的谨慎。
迄今为止,她口中的话、眼中的情,不知有多少都是为了讨好他而生出来的,又有多少是她真心。
有时连他都险些被骗去。
是只惯会行骗获得好处的小狐狸。
撒谎乃狐狸本性,瞧她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,如此胆小,又只能依附于他,岁月漫长,他又何须与她一一计较。
顾厉霄慢饮茶水,听着女娘叽叽喳喳的说些没什么要紧的话,他竟也不觉得聒噪,但听着听着,发觉话题竟绕回他身上去。
他皱了下眉:“什么说书人?”
“将军不知道么?”她诧异着问了句,解释道:“前几日奴家去茶楼听说书,新上的故事听着像是您前往漓江剿匪的事迹,杜七留了心,去好几家茶馆打探——”阮荔看着将军脸色微沉,察觉到茶馆说书这事可能有问题,忙问道:“奴家叫杜七进来说罢?这事他更清楚些。”
“叫他进来。”
杜七匆匆进来,行礼后利落着将他打听来的消息、今日与娘子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,一个字都不敢疏漏,甚至还在将军的要求下,将说书人的故事大差不差的学了遍。
“阮荔,”顾厉霄沉声叫她,“杜七所说与你在茶楼里听到的相同否?”
阮荔一手攥着衣襟,眸色不安:“相差无几。”
顾厉霄听得手指无意识在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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