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扶着阮荔上马车。
“娘子,侯爷吩咐此次离京,不知何时才会回来,要将重要之物尽量随行带往通县。”
“侯府中的下人也要另行安排……”
丹若在不停说着今后侯府的安排,桩桩件件,极为琐碎,阮荔却是越听越心慌,脑中一片混乱不堪,而在这些混乱之中,阮荔隐隐察觉到了一件事。
“姑姑,”阮荔唇色发白,声音轻若蚊蝇,“侯爷为何要让你们都跟着搬去通县,是、是侯爷……知道了什么……是么?”
今日在大殿中,一切发生的太过仓促,阮荔以为侯爷让她回通县,是为了让她回去守着小六。
但在丹若姑姑口中,是侯爷安排妥当了一切,要将靖安侯府搬去通县,让她留在通县,不要回京居住。
丹若眼神心虚了瞬。
她低下头,微不可察地点头。
“昨夜侯爷得了出征旨意……回府做安排时……想让奴婢劝娘子带着小世子留在京城……奴婢……怕……出事,将当初之事告知了侯爷……”
阮荔心口猛跳两下,抓着丹若低声追问:“侯爷听后是、是何反应?”
丹若摇了摇头:“侯爷让奴婢出去了。今晨叫奴婢入内时,就吩咐了方才说的那些安排,让娘子尽快搬去通县居住。”
原来……
侯爷已经知道了……
还是在出征前夕知道的。
阮荔缓缓闭眼,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湿润了眼眶。
这一次是侯爷亲自护着她从京城里逃出去,是他将自由亲手交还给了她。
在做这些决定时……
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不会回来……
世上怎能有如此、如此、如此自私之人,又是擅作主张要安排她的人生。
“娘子,您怎么了?”
“娘子?”
丹若紧张地扶着阮荔。
此时,阮荔什么声音都听不见,佝偻着身子,双手紧紧捂住胸口,疼得心脏都要裂开了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