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阮娘子叫进宫来。
阮娘子……
不是要走离开京城了么?
怀清眉宇间笼着不安。
可他不敢多问。
嬷嬷说了,要让他听皇祖母的话,让皇祖母喜欢他,才能让皇祖母保护他和三妹妹。
既然如此,那皇祖母就不会对阮娘子不好了吧。
怀清抿了下唇,跟着小太监玩去了。
偏殿之中静的压抑。
阮荔跪得膝盖发麻了,才听见太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,只不过没了方才的和蔼,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威严。
“阮氏,听说大皇子的写字作画都是你亲自教导的?”
阮荔:“回娘娘话,是大殿下聪敏好学,妾只略懂皮毛,班门弄斧,教殿下认了几个字,不敢担‘教导’一词。”
她回得恭敬卑微。
因谨慎,她的声音愈发轻软。
听入耳中便多了几分柔弱无辜的意味。
“你抬起头来回话。”
阮荔眼睫下垂。
是抬头,而非起身?
她虽为不入流的妾室,但名义上育有靖安侯世子,更是靖安侯仅有的妾室,再加上如今靖安侯临危受命出征云州,看在靖安侯与世子份上,阮荔在陛下面前也能得一句免礼,而太后娘娘迟迟不叫她起,已近‘惩罚’之意。
她做错了什么?
亦或是太后得知了陛下曾对她……有非分之想……
太后怕她在靖安侯出征后心生歹念,所以特地传召她入宫敲打一番?
阮荔思来想去,也只有这个可能了。
她应了声是。
缓缓抬起头。
眼睑仍下垂挡着,牢记着规矩,不可贸然直视贵人。
太后屏退宫人,只余一个嬷嬷贴身守着。
偏殿中更冷了。
夹杂着檀香的冷意无孔不入。
阮荔才出了一身热汗,此时教冷气一扑,忍不住有些齿关发抖。
“你的字画师从何人?”
阮荔愣了下,方回道:“回娘娘话,是幼年拜入一位先生门下才习得的。”
太后身子微微前倾,紧接着询问:“那先生叫什么名字?长得什么模样?一一仔细回来!”
太后语气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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