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。
“顺便带点吃的回来,大家都还没吃饭。”
老赵接过钱,和小周一起出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陆晚禾坐在床沿上,翻开笔记本整理下午的采访素材。
章雪站在窗边,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外面黑沉沉的街道。
裴沉锋坐在椅子上,翻开章雪给他的那份政策文件,借着床头灯的光又看了一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沉锋放下文件,下意识抬起右手,按了按左臂的纱布。
伤口开始发痒了,这是愈合时的正常反应。
裴沉锋这个动作,没能逃过陆晚禾的眼睛。
她放下笔,站起身走到裴沉锋面前,弯腰看了看他左臂的纱布。
“沉锋哥,你今天肯定没换药。”
陆晚禾眉头微蹙,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。
“你这伤还没拆线,每天都要换药,这么热的天,捂一天不换,万一感染了怎么办?”
裴沉锋被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噎了一下。
没敢说什么。
只见陆晚禾转身从自己的随身包里翻出一个便携医药包。
“我就知道你可能顾不上,特意带了。”
她把医药包放在床头柜上,打开拉链。
碘伏,无菌纱布,医用胶带,棉签,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
“过来,坐下。”
陆晚禾拍了拍床沿。
“我给你换药。”
裴沉锋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看向站在窗边的章雪。
章雪没有回头,她的脸映在窗玻璃上,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放在窗台上的那只手,指尖不知什么时候,收紧了几分。
房间里的空气,出奇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