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男孩儿。
男孩个头不高,留着板寸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黑色卫衣,肩上扛着一台小型摄像机。
他的脸型和眉骨,和刘奇有几分相似。
他是刘奇的儿子,刘卓然。
暑假在家没什么事,他被陆晚禾拉出来当摄影助手。
陆晚禾走到章雪和裴沉锋面前,对着两人微微颔首,没有多说话。
她转过身,举起灯光云台,将光束打在那扇已经炸得面目全非的卷帘门上。
刘卓然扛着摄像机,镜头跟随陆晚禾的光束缓缓移动,从坍塌的隔墙扫到碎裂的玻璃窗,又到地上散落的筷子碗碟,最后到墙角那片被烧焦的塑料桌椅上。
刘卓然动作很稳,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跟拍突发事故现场的高中生。
裴沉锋收回目光,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爆炸现场。
突然,他的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空气里的煤气味,比巷口浓得多。
这条巷子的燃气主管道,在爆炸发生后已经被燃气公司紧急关闭了。
按说,不该还有这么浓的气味才是。
裴沉锋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的目光越过坍塌的隔墙,落在六七米开外的巷墙根下。
那里躺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煤气罐。
罐口处,一根细细的胶管从阀门接口垂下来,胶管末端拖在地上,明显能看到一道齐整的切口。
这罐子不是饺子馆的。
突然,裴沉锋看到罐子右侧,一颗暗红色的火星倏地出现,最后落在胶管切口下方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裴沉锋心中警铃大作,他大喊一声。
“不好!”
裴沉锋转身,左臂将章雪猛地揽进怀里,右臂一把拽住陆晚禾的肩膀,同时整个身子朝刘卓然和郑通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。
四个人被他这一下巨大的冲击力带的朝地面扑倒。
下一秒,那根从煤气罐阀门垂下来的胶管,骤然起火。
火焰沿着胶管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往上蹿,瞬间吞没了阀门接口。
一道沉闷至极的爆炸声,在巷子里炸开。
嘭。
锈迹斑斑的煤气罐,从底部猛地喷出一道火柱,整个罐体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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