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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陈洛的尖叫声戛然而止，变成一串含混不清的闷哼。
陈洛的嘴唇瞬间破裂，几颗牙齿混杂着血水从他嘴角淌下来，他的五官挤在一起，那双眼睛残留着恐惧和怨毒的光芒。
裴沉锋蹲下身，平视着陈洛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“你真是枉费了陈局长的一番苦心。”
裴沉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，侧头看了不远处一眼。
刘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台摄像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，看到裴沉锋的目光扫过来，他连忙快步走过来。
“裴局长，都，都录上了。”
裴沉锋接过摄像机，回放过刚才从张波几人五人进门的画面，确认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
他取出内存卡，将卡插进笔记本电脑里，画面开始拷贝进电脑，拷贝结束后，裴沉锋又将这段录像拷进一个U盘里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合上电脑站起身。
身后，那三个寸头男人，有两个已经捂着脑袋坐了起来，眼神涣散，鼻血淌了半张脸，还有一个趴在地上没醒。
张波正蜷在墙角，胸口急促地起伏着，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。
裴沉锋没有再看他们和陈洛。
他走到门边，掏出手机，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许久后，那头才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那位？”
“赵政委，您好。”
裴沉锋的声音恢复平稳。
“我是三边县招商局的裴沉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。
显然，裴沉锋的突然来电，让那位赵政委有些意外。
“裴局长，久仰。”
赵金明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谨慎。
“有事？”
裴沉锋看了一眼仓库里瘫着的那几个人，勾起嘴角。
“黑石市红河森林公园北侧废弃厂房，有一桩涉及策划非法拘禁和暴力伤害未遂的案件，需要您这边派人过来处理一下。”
裴沉锋顿了顿，又道了一句极有深意的提示。
“这起案件的幕后，涉及黑石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刘军同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