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不知什么时候灭了,灰烬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温,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陆家四口人和两个老教授睡在厚实温暖的睡袋里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倒是对外面的环境没有什么察觉。
这种极地探险级别的睡袋,足够承受零下四五十摄氏度的低温。
陆小棠缩在大哥怀里,小脸紧紧贴着大哥的胸口,睡得正香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
另一边的瘦高个,却是被硬生生地冻醒了。
身下垫的褥子和身上盖的被子都不算薄,只是担心两个孩子会冻着,他把自己脱下来的大衣压在了孩子们的被子上,到了半夜,再一次降温,就有些扛不住了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眼皮一阵干涩,眼球也有些胀痛,雪盲症还没痊愈,看东西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
阅览室里很暗,应急灯已经关了,外面雪地里皑皑的白雪反射出莹亮的白光,居然有些亮堂,他看见天幕下飘飞的雪花。
又开始下雪了……
瘦高个叹了口气,拉了拉身上的被子,正要翻个身继续睡。
忽然,眼角余光一瞥,瞧见了个陌生的人影!
雪地反射出的白光从窗户玻璃透进来,将室内的一切勾勒出微弱的轮廓,一个漆黑的人影就蹲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,正佝偻着腰,低着头,伸手摸索房车那伙人带进来的背包!
是偷东西的!
瘦高个心猛地跳了一下,顿时困意全消,一个激灵坐了起来,大声喊道:“有贼,快抓小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