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李瑄虽一直站在街边,但却一直注意着崔京怀那边的动静。
沈璃玉想了想,打趣般道:“那个崔大人说话好生奇怪,他怎知冀州会有暴雨,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?”
李瑄没有接话,只淡淡扫了随从一眼。
随从立刻走到崔京怀面前:“我家公子有请!”
茶楼里,琴声悠扬。
李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崔京怀,问道:“你为何说城北水库会有溃坝之危?”
崔京怀昨日便从沈宝珠口中得知皇上微服来了冀州。
所以他便想着出来碰碰运气,就算他的话没被知州大人放在心上,也能传播出去,兴许就入了皇上的耳。
没想到,他的运气还真好。
于是崔京怀跪在地上,答道:“草民修缮水稻多年,熟悉这冀州水系。今年酷暑,城外大旱,古书记载大旱之后必有大涝。加之草民夜观天象,发现南面阴云密布,这两日的小雨只是前奏,明日将有更多雨水要袭来。”
“草民原本打算昨日便开闸泄水,但突然接到皇上将草民罢官的圣旨,无权带人去城北水库放水。所以草民恳请皇上开闸泄水,今日必须先将水库里的水泄去一半,才能撑住过两日的大雨,否则水漫堤坝,必会溃坝,将下游的村落全部淹没!”
崔京怀说罢,匍匐在地,额头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。
李瑄把崔京怀带到茶楼的同时,也让人将沈青书请了过来。
沈青书原本就对崔京怀心生不满,此刻听他这么说,急切地反驳:“胡说,冀州可是中原之地,至大燕开国以来,从未发过一场洪水!”
“可冀州离燕江非常近,若燕江水满,冀州又是平原,届时必将一泻千里!”
崔京怀目光坚定地看向李瑄,“草民自知犯下大错,不敢求皇上饶恕,只求皇上信臣这一回!救一救冀州百姓!”
李瑄认真地听崔京怀把话说完,虽然他前些日对此人颇有偏见,但今日一见,这崔京怀明显比沈青书有风骨多了。
而且他心系百姓,不然也不会冒着衙役的毒打,还要将此事宣扬出来。
被免了职,这些事本不用他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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