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院子。
待坐下后,沈璃玉开门见山地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。
听沈璃玉这么问,崔京怀眼底闪过一抹羞愧。
他道:“是我无能,让娘娘因此烦心。”
“崔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,又怎会是你一个人的过错?”
沈璃玉语调轻柔,“只是,我想不明白崔家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?有书院在,即便崔家无人在朝为官,也不至于会为了生计发愁才对!”
听见这话,崔京怀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,崔家如今入不敷出,是被书院拖累了。”
“被书院拖累?”沈璃玉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解。
“其实有一件事,爷爷和父亲以及叔伯们一直瞒着外面。”
崔京怀纠结一道,最终同沈璃玉坦白道:“你离京那年,姑父……他被贬到冀州,出任冀州知州,掌管冀州一切事务。”
“可他来冀州不到半年,就以冀州财政困难为由,断了朝廷对南麓书院的供给。为此,父亲去了知州府求他,可最后却发生了争执,两家彻底撕破了脸!”
“后来,祖父就说不要那笔款了,不要那笔款南麓书院依旧能开下去!”
“当时,父亲与二叔、三叔也是那么想的。可谁也没想到,后面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困难!”
“朝廷拨下来的那笔款,书院一直用来资助贫困书生。那些贫困书生,都是失去双亲的孤儿,从六七岁来到书院,从童声读到了秀才,都是刻苦好学之人。”
“朝廷的拨款断了后,书院便没有多余的钱去供养这些贫困书生。可外公觉得他们都是有才之人,前途不可限量,不忍心将他们逐出书院,便一直养在了书院。”
“前五年,靠着崔家的积蓄,还有受过崔家恩惠之人的募捐,还能勉勉强强维持住书院的经营。可从去年开始,书院流失了不少名师,学子也少了不少。再加上前不久,书院出了一桩学子打斗案,让父亲赔了不少钱!这才彻底撑不下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