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也不知听没听懂,总之,两只小手紧握成拳,将金镯牢牢地卡在了手腕上。
“看来,是很喜欢姨姨的礼物了!”
魏如萱挑了一下眉,又将另一对金镯套在了钰儿手上。
陆瑶准备的见面礼是一对玉佩,她把装着玉佩的锦盒递给了沈璃玉。
“娘娘,这是臣女自己的心意!”
“本宫替璟儿钰儿谢谢你们两个姨姨的好意。”沈璃玉笑着收了下来。
凤仪宫内,此时欢声笑语,而两道宫墙相隔的御书房,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。
李瑄坐在书案后,面沉如水。
而崔京怀则杵着拐杖跪在地上,清瘦的脊背笔挺如松,虽跪着,气势上却半点不输。
安公公垂着头弓着身子立在门边,眼观鼻鼻观心,连个大气也不看出。
崔大人当年作诗词写文章骂皇上也就算了,如今竟然刚敢当着皇上的面骂皇上,脖子上的脑袋是真的不想要了吗?
殿内一片寂静。
良久,李瑄才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,他背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睨着崔京怀,嗓音清冷自持,让人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说朕……愚不可及?”
“还请皇上明鉴,微臣绝无此意。”
崔京怀微抬下颌,语调漫不经心:“微臣只是说,微臣在云州遇见的一家富商,宠妾灭妻,纵容小妾在后宅只手撑天,险些害家中妻子难产而亡,将家族基业毁于一旦,附近的乡亲都说他小黠大痴,愚不可及!”
“呵——”
李瑄薄唇紧抿,无声地转动着指骨上的玉扳指。
这才克制住想将镇纸拿起来砸在崔京怀脑门上的冲动。
这些文臣最喜欢指桑骂槐,含沙射影,阴阳怪气!
真当他是三岁小孩,听不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