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才热闹!”
顾从卿笑着推让了两下,终究还是被拉了进去。
他跟着大家的节奏学着迈步,虽然动作有些笨拙,却也乐在其中,额头上很快就渗了层薄汗,心里的畅快却像是要溢出来似的。
后来,村里还组织着全村人一起去镇上赶热闹。
镇上更是人山人海,锣鼓声、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最让顾从卿新奇的是舞狮表演,只见那金红色的狮子随着锣鼓点腾跃、扑闪,时而威风凛凛地摇头摆尾,时而调皮地眨着眼睛,还会凑到围观的人群前拜年,引得孩子们尖叫着躲闪又忍不住凑上前去。
这是他头一回在现场看舞狮,那股子热闹劲儿,比书本里描写的还要鲜活百倍,他站在人群里,跟着大家一起拍手叫好,掌心都拍得有些发麻。
这些新鲜事儿,顾从卿都一桩桩、一件件记在心里。
晚上回到知青点的土坯房,就着昏黄的煤油灯,他把这些见闻细细地写在信纸上:写篝火边山歌的婉转,写芦笙舞里村民的热情,写陈石头拉他跳舞时手心的温度,更写舞狮表演时那震耳欲聋的锣鼓和自己心头的雀跃。
他打算着,等过了十五,年节的气氛稍缓些,就把这封信寄回家去,让家里人也跟着他,感受感受这民主村不一样的新年滋味。
土豆的信寄出去第十天,顾从卿才在村口等到了邮递员。
民主村离镇上不算远,也就七八里地的样子,邮递员踩着那辆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每天都会准时来送信,从不耽误。
只是这邮差只负责送信件,包裹是不给送的,真要是有包裹寄来,他会在送信时顺带喊一声“顾知青,有你的包裹,去镇上取吧”,然后顾从卿就得抽个空,自己步行或是借辆自行车去镇上的邮电所拿。
这天顾从卿刚从田里帮老乡送完肥料回来,就见邮递员挥着个信封朝他喊:“顾知青,你的信!”
他快步迎上去接过,见那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,不用看落款就猜到了——准是弟弟土豆寄来的。
回到知青点自己那间狭小的土坯房,顾从卿把信往桌上一放,先倒了杯热水喝,才挨着床沿坐下,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。
抽出里面那张带着折痕的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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