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他逐字逐句地读着,看着看着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最后实在憋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,可笑着笑着,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。
这小子,心思倒是挺执着,信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想办法来乡下找他,要跟他在一块儿。
顾从卿摇摇头,真是异想天开啊。
且不说村里会不会接收这么个半大的孩子,政策上压根就没这说法,单说这乡下的日子,哪是城里娇养的孩子能受得住的?
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挣工分,吃的是粗粮野菜,他怎么忍心让土豆这么个孩子跟着他遭这份罪?
他把信纸重新叠好,放回信封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纸边,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回信。
既不能直接泼冷水伤了孩子的心,又得把其中的难处说清楚,还得想个法子让他安安心心待在城里,别再琢磨这不着边际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