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的恶意和嘲弄。
“这水,老子渴了!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同样干裂起皮的嘴唇,目光贪婪地锁定在碗底那一点点浑浊的水上,仿佛那是琼浆玉液。
熊淍的手指还僵在半空,离那破碗只有咫尺之遥!他低着头,视线死死盯住碗底那层,在血日下反射着微弱光亮的水渍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,如同滚烫的岩浆,开始在他死寂麻木的心底深处翻涌、沸腾,灼烧着早已干枯的神经!手指微微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压抑到极限、即将冲破堤坝的狂暴力量在筋骨间奔突!攥着铁镐木柄的左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响,坚硬的木刺深深扎进掌心的皮肉里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奇异地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!
打翻它!一个念头在熊淍的心底疯狂嘶吼!就算自己喝不到,也绝不让这恶棍得逞!就算拼着挨一顿毒打,也要让这混蛋知道,泥人也有三分土性!
就在那岩浆般的愤怒即将冲破躯壳的桎梏,即将化作不顾一切的反击时……
一道极其瘦小的身影,如同无声的影子,骤然插入了熊淍和疤脸刘之间那充满火药味的狭窄空间!
是岚!
她太瘦小了,站在高大魁梧的疤脸刘面前,就像一根随时会被狂风吹折的芦苇。一身破麻布衣空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,裸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细得惊人,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和矿坑特有的污黑。她低垂着头,枯黄打结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尖尖的、没有血色的下巴。她似乎不敢看任何人,只是伸出同样枯瘦、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颤抖,轻轻抓住了疤脸刘那只踩在碗沿上的破烂草鞋的脚踝。
她的指节用力得发抖,传递出一种无声却无比清晰的乞求……
疤脸刘显然没把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放在眼里,他浓黑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,脸上凶相毕露,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:“滚开!小哑巴!找死吗?”
他猛地一抬腿,想把这个碍事的小东西甩开。他的力量很大,岚那瘦小的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,几乎要栽倒,但她那只抓住脚踝的手却像生了根,死死攥着,指甲几乎要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