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种斩断筋骨的狠劲。
是母亲在剁肉。她说要炖汤。
可那声音……不像是剁普通的肉。太沉了,太密集了。中间几乎没有停顿。
我像被烫到一样从鼓凳上弹起来,逃离了卧室。下楼时,腿软得差点栽倒。
厨房门关着,“哆哆”声不绝于耳。我隔着玻璃,看见母亲背对着我,站在料理台前,双臂有力地起落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家居服,可围裙上,似乎溅上了一些深色的、细密的点子。她处理得很专注,甚至没有发现我在偷看。
汤的香气慢慢从厨房飘出来,异样的浓郁,带着一股厚重的、我从未闻过的肉香,底层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甜。
午饭时,那锅汤端上了桌。乳白色的汤液,表面浮着金色的油花和几颗红色的枸杞,几块带骨的肉沉在汤底,肉质看起来炖得酥烂。香气扑鼻,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母亲盛了满满一大碗,推到我面前,脸上是那种纹丝不动的、贴着的笑容,眼神却亮得异常,紧紧盯着我:“小凡,喝汤。妈妈炖了很久,很补的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得诡异,带着一种哄诱的腔调:“喝了吧,喝了身子就暖和了,就壮实了。”
我盯着那碗汤,乳白的汤汁映出我扭曲的脸。那陌生的、带着满足愉悦感的笑容,又一次闪过脑海。厨房里那沉甸甸的剁肉声,围裙上可疑的深色点子,还有此刻母亲眼中那簇灼人的、期待的光……
“快,趁热喝。”她又催促了一遍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布边缘。
我拿起勺子,手抖得厉害,勺尖碰到碗沿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一声。在母亲越来越亮的注视下,我舀起一勺汤,送到嘴边。
那股浓郁的、带着腥甜底气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“喝了它,”母亲的声音更轻了,像耳语,却字字清晰地凿进我耳膜,“你就能永远陪着妈妈了。”
“永远……陪着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恐惧,瞬间照见了所有不对劲的碎片:抚摸镜面的低语,深夜的刮擦声,镜中陌生的笑,沉重的剁肉声,还有此刻这碗香气诡异、承载着可怕承诺的汤……
“哐当!”
我猛地挥手,打翻了汤碗。滚烫的汤汁飞溅,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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