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?山神爷……根本没发现?或者,根本就是个唬人的玩意儿?
他这么想着,眼皮渐渐沉重。奔波了大半夜,困意终于压倒了恐惧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被他从里面栓死的木门,自己,缓缓地,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风。
李栓子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猛地坐起身,死死盯住门缝。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,什么也看不见。
然后,一个影子,慢慢地,从门缝里“流”了进来。
那影子起初是扁平的,贴着地面,像一摊墨汁。接着,它“站”了起来,拉伸,扭曲,凝实。油灯的光晕似乎被它吸走了,屋子里瞬间暗了好几度。
李栓子想叫,喉咙却像被鬼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想动,四肢却僵冷如铁,钉在了原地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影子成形。
是个男人的模样,很高,很瘦,穿着一身样式古怪的、仿佛与阴影一体裁剪出的黑袍。面容……李栓子看不清他的面容,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黑纱,只觉得异常苍白,没有半点活人气。最清晰的是他的眼睛,两点幽深的光,不带任何温度,直直地刺过来。
他无声无息地飘到炕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栓子。然后,嘴角极其缓慢地,向上扯了一下。那不是一个笑,只是一个冰冷的、肌肉牵扯的弧度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声音来了,干涩,平滑,像粗糙的石板相互摩擦,直接响在李栓子的脑子里,而不是通过耳朵,“我的东西,你也敢动?”
李栓子魂飞魄散,上下牙磕得咯咯响,想求饶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那黑影——山神?邪祟?——似乎很“欣赏”他的恐惧,那两点幽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然后,他抬起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,手心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卷东西,像是什么皮子,又像是陈年的厚纸,边缘泛着不祥的暗黄色泽。
“喏。”他将那卷东西递到李栓子眼前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,“两条路。”
李栓子的眼珠僵硬地转动,看向那卷东西。借着昏暗的油灯光,他看到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,是一种扭曲怪异的字符,他一个也不认识,但诡异的是,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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