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只要你能建成水塔,什么都行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一边继续施工,一边查阅资料。
在镇档案馆的角落,我找到了一本光绪年间的镇志手抄本。泛黄的纸页上记载了陈鹤生的事迹,和赵明坤说的基本一致,但有一个细节不同——镇志里提到,陈鹤生不仅懂鸟语,还“善绘鹤,所绘之鹤,栩栩如生,几欲破纸而出”。
最后一页,贴着一幅小小的水墨画,已经褪色发黄,但仍能辨认:一只白鹤立于松枝之上,仰头望天。画风稚嫩,但确实灵气逼人。画的下方有一行小字:“鹤生绝笔,祭塔前所绘。”
我盯着那幅画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当晚,我带着那本镇志和图纸回到工地。工人们已经下班,工地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穿过未完成的水塔框架,发出呜呜的响声,像是哭泣。
我爬上脚手架,来到已经建到十米高的塔身中部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工地和旁边的坟地。月光下,坟地笼罩着一层薄雾,墓碑如同沉默的守卫。
“陈鹤生。”我对着空气说话,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”
没有回应,但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“我不是来镇压你的。”我继续说,“我是来给你一个解脱。”
风停了,万籁俱寂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倾听。
我摊开镇志,翻到那幅画:“你喜欢画画,对吗?你喜欢自由,对吗?被活埋在地下一定很痛苦,很孤独吧?”
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从塔基传来。
我慢慢爬下脚手架,走到基坑边。混凝土已经完全凝固,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我蹲下身,将镇志打开,平放在地面上。
“一百四十年了,你饿了吗?渴了吗?”
一只手突然从混凝土中伸出来——灰白色的,半透明的手,指尖触碰到了画上的白鹤。
接着,那张脸再次出现,从混凝土中缓缓浮起。这一次,我看得更清楚了:确实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,眉清目秀,但双眼空洞,嘴唇干裂。
“饿……”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,不再是单字,而是完整的句子,“我饿……渴……困在这里……好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他们把你埋在这里,用阵法困住你的魂魄。但阵法早就失效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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