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住你的不是阵法,是你自己的怨念。”
“我要水……”男孩的魂魄伸出手,指向未完成的水塔,“塔……水……”
“水塔不能解决根本问题。”我说,“你需要的是真正的解脱,而不是换个方式被囚禁。”
男孩歪着头,像是在思考。他背后的翅膀动了动,落下几片黑色的羽毛,一触地就化为灰烬。
“那个姓孙的人,”我问,“他是不是告诉你,水塔建成后,你就不会再饿?”
男孩点头:“他说……塔是新的身体……水是血液……我会活过来……”
果然是我的前岳父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仅仅是为了给我制造麻烦?
不,孙文渊虽然古怪,但不是恶毒之人。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水塔建成后,你会被困在塔里,依赖祭祀而活,永远无法离开。你愿意这样吗?”
男孩沉默了。他的形体开始波动,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搅乱。
“我……我想飞……”他抬头望向夜空,“像鹤一样……飞走……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配合我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首先,我要知道当年完整的真相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自愿献祭的吗?”
男孩的形体剧烈颤抖起来,周围的空气变得刺骨寒冷。他张开嘴,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,然后开始说话——不是用嘴,而是用某种直接传递记忆的方式。
我的脑海中涌现出画面:
一个小男孩在院子里画画,白鹤在天空中盘旋。
干旱来临,庄稼枯死,镇民们面黄肌瘦。
道士来到镇上,设坛作法,宣称需要“灵童祭天”。
镇民们围在陈家门口,眼神复杂——有愧疚,有祈求,也有麻木。
陈鹤生的父母跪在地上痛哭,但最终还是松开了儿子的手。
男孩自己走向祭坛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。他最后画了一幅画——白鹤望天。
他被带入深坑,道士念咒,泥土一锹一锹落下。
窒息,黑暗,无尽的窒息。
然后是愤怒,无边的愤怒。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我做错了什么?
怨气凝聚成形,化作黑色的鹤,试图冲破封印,却一次次失败。
百年孤独,百年饥饿。
记忆的洪流退去,我发现自己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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