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,满脸泪水。
“你不是自愿的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男孩的魂魄漂浮在基坑上方,轻轻摇头:“一开始是……我以为可以救大家……但最后一刻……我后悔了……我想活下去……想继续画画……”
我擦干眼泪,站起来:“好,我知道了。现在我要修改水塔的设计。”
“修改?”
“不建镇魂塔,建一座‘放生塔’。”我打开图纸,用笔在上面快速勾画,“塔顶的鸟巢结构保留,但我会把它改造成真正的开口,不储水,只作为通道。”
“通道?”
“通往自由的通道。”我指着图纸,“我会在塔身内部设计螺旋水道,水流从塔顶流入,沿内壁螺旋而下,象征解脱的路径。塔底连接地下暗河——这地方下面应该有条地下河,否则当年道士不会选这里做法。”
男孩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光——微弱的,但确实存在的光点。
“水流会带走你的怨气,洗净你的魂魄。”我说,“等水塔建成,第一次注水时,你可以顺着水流离开,进入地下河,最终汇入江河湖海,重入轮回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可以离开吗?”男孩的声音充满渴望。
“可以,只要你愿意放下怨恨。”
男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灰白色的、半透明的手逐渐变得清澈了一些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,”我说,“孙文渊——就是那个给你图纸的高人——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,或者什么东西?”
男孩想了想,指向坟地深处:“他在那里……埋了东西……”
我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,找到了坟地边缘一棵枯死的老槐树。树下有新翻动的痕迹。我找来铁锹,挖了不到半米,就碰到了一个木盒。
木盒很普通,没有上锁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个玉质的小鹤坠。
信是孙文渊的笔迹:
“致王工(我知道你会找到这封信):
如果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遇到了陈鹤生的魂魄,并且没有被吓跑。很好,我没有看错你。
三年前我反对你和晓芸的婚事,不是因为你不好,而是因为我看出了你内心的空洞——你为了事业忽略家庭,和当年的我一样。我害怕晓芸重蹈她母亲的覆辙。
但晓芸告诉我,离婚后你变了。你开始反思,开始真正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