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民,坐我的车吧?”我提议道,“路上还能说说话。”
邹新民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粟林坤,笑道:“行啊。正好给李市长汇报工作。”
粟林坤很识趣,马上道:“李书记,那我先回县里安排一下。招待所那边,我让办公室准备几间房间。”
“好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林坤,你是老纪检了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你清楚。”
粟林坤眼神里透着精明,郑重地点头:“李书记放心。”
看着他上了车,我才拉开桑塔纳的后门,和邹新民一起坐了进去。
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大院。车子上了主干道,谢白山稳稳踩了油门,邹新民先开了口:
“朝阳啊,咱们是老熟人了,有些话我就直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这个事,”邹新民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“我看八成是真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,但还是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经验嘛。”邹新民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我,“我在纪检系统干了十几年,这种案子见多了。丈夫当领导,妻子收钱,十个有八个都是真的。剩下的两个,一个是丈夫真不知情,但那种极少;另一个是诬告,但看这举报信写得这么详细,时间地点人物都有,不像诬告。”
然后又自言自语道:“袁开春我有印象,这个人啊就是你们搞漕河行风行动挨批的那个人嘛,现在这个清风行动,伟正书记在省里是大力推广……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是啊,这个活动公安部门是袁开春在牵头!。”
邹新民叹了口气,“吕连群同志可惜了,在东洪的时候,我就听说过他。李泰峰出事,他都能全身而退,说明他原则性是有的。但是朝阳啊!”
他语气变得深沉:
“人是会变的。或者说,人处在不同的位置,面对不同的诱惑,做出的选择也会不同。在东洪,他是县委办主任,上面有县委书记压着,他可能守得住。现在在曹河,他是副书记,是政法委书记,手里有权了,周围奉承的人多了,家属的心态可能就不一样了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我无法反驳。不是无法反驳邹新民,而是无法反驳人心。
邹新民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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