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去。海关人员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，制服袖口已经磨得发亮。
包里装的什么？
书和换洗衣物。秦浩用带着潮汕口音的粤语回答，这是他在来路上特意练习的。
打开看看。
秦浩的心跳如擂鼓，慢慢拉开帆布包。最上面确实放着两本《电子技术入门》和一件的确良衬衫。海关人员伸手翻了翻，指尖几乎碰到那些用衬衫包裹着的集成电路板——
老周！过来一下，这有份文件要你签字！远处有人喊道。
海关人员不耐烦地咂了下嘴：走吧走吧，别挡道。
走出海关，深城炽热的阳光扑面而来。秦浩在路边拦了辆三脚鸡——当地人管这种三轮摩托车叫这个。车子突突突地驶向市区，沿途经过的工地尘土飞扬，到处都是时间就是金钱，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牌。
师傅，到华强北电子市场。
后生仔搞电子生意啊？司机扯着嗓门问，声音盖过发动机的轰鸣，现在做这个的可多喽！
秦浩没有搭话，只是紧紧抱着他的帆布包。父亲留下的笔记本上写着，华强北是深城最早的电子元件集散地，从港城走私过来的货色这里都能找到。
三小时后，秦浩蹲在一家名为永兴电子的店铺后间，面前摊开各种零件。店主是个精瘦的广东人，大家都叫他明叔。
后生仔，你这些IC确实不错，但光有这些可装不成收音机。明叔叼着烟说，变压器、电位器、扬声器，这些你都没有。
所以我需要跟你合作。秦浩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这是我设计的电路图，比市面上的收音机少用三个晶体管，成本能降三成。
明叔接过本子，眯起眼睛看了半天，突然抬头：这设计...你从哪搞来的？
我爸留下的。秦浩没说谎，这确实是秦德凯年轻时在无线电厂的研发笔记。
明叔沉吟片刻，突然拍板：好！我出其他零件和场地，你出技术和这些IC，利润三七分。
五五。
四六，不能再多了！我这边还要打点工商局的人...
最终以四五五五成交。秦浩当天就住进了明叔店铺后间的小仓库，开始组装第一批收音机。
三天后，当第一台收音机里传出清晰的好歌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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