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。
挂断电话，秦浩去缴费处刷了个人信用卡。看着POS机上打印出的长长纸条，他苦笑一声——这张卡的额度是他当警察时攒下的全部信用。
回到病房，妹妹秦梦琪已经来了，正给父亲擦脸。看到哥哥，她眼睛一亮：哥，刚才爸手指动了！
秦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。秦建国的眼皮微微颤动，干裂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。
爸，我在这儿。秦浩握住父亲的手，那粗糙的手掌比记忆中瘦了许多。
秦建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目光涣散了片刻，终于聚焦在儿子脸上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，秦浩俯身去听。
...警...服...
秦浩鼻子一酸——父亲还在惦记那套被他烧掉的警服。爸，别想这些，您好好休息。
秦建国却固执地摇头，费劲地抬起手，指了指秦浩的胸口。秦浩低头，发现自己还穿着警察时期常穿的那件藏蓝色衬衫。
我...错...秦建国气若游丝地说完这两个字，又陷入昏睡。
秦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，砸在父亲的手背上。六年从警生涯，父亲每次看到他穿警服都会露出骄傲的神情。而他辞职那天，父亲烧掉的不仅是一件制服，更是对儿子的期望。
哥，秦梦琪轻声说，爸今早看了你的商业计划书。
秦浩愕然：他哪来的...
我给的。秦梦琪狡黠地眨眨眼，爸嘴上说不认你，其实天天上网查医疗行业的新闻。
叶秀莲也凑过来：你爸床头抽屉里有个本子，记着你公司注册的日期、办公地址...还有第一次谈判的时间。
秦浩胸口发烫，像灌了一口烈酒。原来父亲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自己。
安顿好家人，秦浩赶回公司已是深夜。办公室里灯火通明，张媛和两名员工还在加班。
怎么样？秦浩一进门就问。
张媛抬起头，眼睛布满血丝：王厂长收到款了，答应明天发货。但是...她推过来一份文件，仁和降价了，比我们低10%。
秦浩扫了一眼报价单，冷笑：他们这是亏本抢市场。
更糟的是，张媛咬着嘴唇，李医生刚才打电话，说验收要推迟一周。
什么？秦浩猛地站起来，合同写明货到付款！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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