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排序里,进厂上班只是次选,是保底的安稳退路,终究要受人管束、遵人规则、看人脸面,不够自在;真正的首选、他心底最向往的活法,是自由谋生、自主经商,掌控自己的时间与生计,不用内卷、不用讨好、不用被条条框框束缚。
这份底气,从来不是少年人的空想自负,而是实打实、实打实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底气,源自他初中暑假那段独属于自己的谋生经历,是书本永远教不出来、学校永远传授不了的市井本事。
八十年代的夏天,远比后世燥热直白,没有空调降温,只有老旧风扇与自然晚风,暑气浓烈绵长,从六月持续到九月,漫长又难熬。
彼时城乡物资依旧匮乏,街头巷尾没有遍地的冷饮店、便利店,炎炎夏日里,一根冰棒、一支雪糕,就是普通人最奢侈、最解渴的消暑好物。
尤其是厂区老街、老旧居民区,人口密集、工人众多、孩童扎堆,夏日冰棒生意,是最稳、最轻便、最接地气的小营生。
早在初二那年暑假,当别的同龄人还在摸鱼捉虾、疯玩打闹、虚度夏日时光时,任浩楠就已经迈出了经商谋生的第一步,独自扛起小本钱生意,走街串巷、摆摊卖冰棒、卖雪糕。
那年夏天,他刚满十四岁,身形尚且单薄,心智却早已远超同龄少年的成熟通透。
他不愿整个夏日虚度光阴,也不愿总向家里伸手要零花钱,看着街头络绎不绝的冰棒小贩,看着夏日人人渴求清凉的刚需,心底悄悄萌生了摆摊的念头。
没有告诉父母、没有依靠家人,他攒下平日里省吃俭用的零碎零花钱,凑出十几块本钱,自己摸索、自己踩坑、自己运营,硬生生跑通了整条小生意的链路。
彼时江城的冰棒批发站统一供货,位置偏僻,需要早早赶路才能抢到新鲜货源。
凌晨四点多,天还浸在浓稠的黑夜里,晨露微凉、雾气厚重,整座城市尚且沉睡无声,任浩楠就已经独自起床,揣着贴身收好的本钱,踩着晨光奔赴批发站。
八十年代卖冰棒,没有精致保温箱、没有冷藏设备,全靠老式实木冰棒箱。
箱体是厚重的杉木打造,四四方方、结实耐用,内里铺着厚厚一层旧棉被,层层叠叠捂得严严实实,靠着棉被隔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