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马,马蹄铁上还带着运河边的湿泥沙,进门时他单膝跪地,袖口滴着水,像是冒了小雨赶路的。他把信筒递上来,朱由检拆开就着灯看,朱由橚写的是:"那挂陶碗的人在茶棚里跟姓陈的喝完茶之后没回住处,沿着运河往南走了大约两里路,进了一户临水的院子。院门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,上面写了'老周船行'四个字,漆皮都掉了。臣的人在院外蹲了半个时辰,看见那人在院里升了火,像是在烧什么东西,烟不大,但有一股焦糊味飘出来。"
朱由检把信纸放下,在灯前站了一会儿。"老周船行"——老周在苏州城里的落脚点,是个船行,开在运河边上。他在院里升火烧东西,焦糊味飘出来,不像是做饭,更像是烧纸或者烧什么小件的物件。朱由检把那块"老周船行"的木牌在脑子里记下了,然后提笔给朱由橚回了一句话:"派人去船行码头看有没有泊着船,船吃水多深,船上装了什么。"信送出去之后他又坐下来,把灯芯挑亮了些。
过了不到一个时辰,又有消息到了。这回不是苏州城里的,是城外沿运河往南的路线上的探子传回来的。值事太监把信递进来时说:"陛下,从运河沿线驿站来的,说是有人在小码头看见一辆骡车卸了货。"朱由检接信拆开,信纸很短,是沿线一个驿站差役写的:"骡车在苏州城外二十里处一个小码头停了,车上的人下来,牵了一匹骡子往岸边的一只小船上牵。骡子牵上船之后骡车就空着往北走了,那艘小船没动,停在码头边上,船篷里有人坐着等。"
朱由检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字,又翻回正面。骡车在城外小码头把骡子卸上船,车往回走,船没动——骡车上的那个人上了船,船在等什么人,或者等什么东西。在城外小码头停船不走,是在等船行那边的人来接头。
他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案上,一封说老周在船行院里烧东西,一封说城外小码头有艘小船在等人。两件事之间隔了一个多时辰的距离,朱由橚的信是傍晚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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