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驿站差役这封信是天黑之后递出来的,时间上能对上。老周在船行烧完了东西,趁着夜色去城外码头跟那艘船碰面。
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墙边,在舆图上找到苏州城外二十里处的运河段,那里标着一个小码头,周围没有大的城镇,只有村庄和田地。小船停在那个地方等人,等的要么是船行来的人,要么是从骡车上下来的乌力吉。朱由检在舆图前站了片刻,转身回到案前,把玉佩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,玉面冰凉光滑。乌力吉若到了苏州城外码头上船,接他的人多半是知道豪格死讯之后安排好的。
他在案前坐下来,把铁条搁在腿上,等着下一封信。灯芯烧了一截,火苗微微跳动着,把案上那排物件的影子晃得时短时长。院子里起了风,吹得窗纸轻轻响了一声。
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,苏州第三封信到了。这回是朱由橚的亲笔,字迹比前两封都紧,像是赶着写完的:"船行院里火熄了之后,那人从院里出来,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,沿运河往南边走了。臣的人远远跟着,跟到城外大约二十里处的一个小码头,见他上了一只停在岸边的小船。船上有人等他,两人在船舱里待了约一炷香的功夫,然后那人下船原路返回了。臣的人趁他上船的时候凑近看了看,船上等着的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袍,面朝船舱口坐着,手边放着一只布袋。"
朱由检把信放在案上,目光在"船上等着的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袍"这一行停了停。穿蓝布袍的人在城外码头等老周上船,两人在舱里谈了一炷香的时间,谈完之后老周下船返回,蓝布袍的人留在船上没动。老周是去给船上的人递话的,话递完之后他回城,船上的人还留在原地,说明他还有别的事要等。
他拿起铁条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笃笃的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蓝布袍的人是乌力吉吗?还是另有其人?老周从城里赶到城外小码头去跟一个人碰面,碰完面就回来了,这个节奏像是在确认一件事,确认完了就走,不多耽搁。
朱由检提笔给朱由橚写了回信,只有一句:"看蓝布袍的人下不下船,若下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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