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土。他把布包放在案上打开,里面正是条子上画的那块扁铁——巴掌大小,铁面中间的弯弧两端各有一个小孔,孔沿磨得发亮,像是钉过什么东西又拔了出来。
朱由检拿起扁铁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有几道平行线纹路,间距跟铁疙瘩侧面的纹路完全一致。他把铁疙瘩从柜子里取出来,把扁铁的背面贴着铁疙瘩的侧面并排放着——纹路对上了,分毫不差,像是同一件模子上脱下来的。
骆养性在旁边看着他说了句:"臣让人问了两个老铁匠,都说是铸造箭头的底座板。先把石膏模子固定在这块板上,浇铁水进去,等凉了之后敲掉石膏,箭头就成型了。"
朱由检把扁铁放回布上包好,说了句:"这块板是从砖窑里捡到的,砖窑里的人走的时候把它留下了。他跑的时候能把人带走,但这块板子他带不走——太重了,带着跑不快。"他把包好的扁铁搁在柜子里,和铁疙瘩并排放着。
他直起身来正要把柜门关上,忽然听见院墙外头传来一阵隐约的嘈杂声,像是有多匹马在巷子里停了蹄,然后有马蹄铁敲在青砖上的声音,三三两两地走远了。值事太监在廊下探头看了看,回身低声说:"陛下,是苏州那边的人到了,到了三个人,身上都带着土腥味,像是连夜换马赶来的。"
朱由检把柜门合上,走到门边拉开。外面站着三个灰衣人,个个脸色发白、嘴唇干裂,中间那个领头的往前迈了一步,单膝跪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信纸皱巴巴的,边角卷了。他双手递上来:"陛下,朱由橚殿下让臣等连夜送这个来。信上说,蓝袍人从砖窑跑了之后,今晨在运河以北的吴江镇重新现了身,进了镇上一家打铁铺子,进去之后那铺子就关门歇业了。"
朱由检接过信,拆开纸页的功夫手指上沾了一片灰。信是朱由橚的亲笔,笔划仍然赶,但内容比前几封多了些细节:"臣的人跟到吴江镇,见蓝袍人进了镇上唯一一家铁匠铺,铺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,本地人。蓝袍人进门之后铺门就关了,窗板也放了下来,里面的灯亮了一整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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