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,他派我来,就是信任我。我回去跟他说的话,跟他说的一样。”
杜明德呵呵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他端起茶壶,又给程远的杯子里添满了茶,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,带着一股清冽的茉莉花香。
“程助理,您回去跟您老板说——不是杜明德摆谱,是这幅字真的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“一幅刘禹锡的《陋室铭》,你们要知道,刘禹锡是没有存世作品的,所以也就没有评判标准。”
“这件事,牵扯到的是我杜明德的名声!”
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,但那种温和里带着一种不容回旋的坚定:“而且,您还可以告诉他——这幅字,您就算拿去给别人鉴定,不管找谁,哪怕找京城故宫的专家,找港城苏富比的顾问,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没有传承记录,无法给出确凿结论,这不是我杜明德一个人的说法,这是行规。任何一个负责任的鉴定师,面对这幅字,都只能给这句话。”
程远沉默了很长时间,他坐在那里,端起了杜明德给他续的那杯茶,但没喝,就那么端着。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他的掌心,但他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样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幅锦盒上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,打在青石板路面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,像是一阵密集的鼓点。
过了好一会儿,程远放下茶杯,抬起头看着杜明德。他的目光跟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——少了一些那种直接和干练,多了一些“我明白了”的沉稳。
他微微点了点头,声音变得比刚才平缓了许多:“杜老师,您说的这些话,我会一字不差地转告我们老板。”
说着,程远站起身,朝着杜明德微微欠了欠身,又朝着陈阳点了点头。然后他拿起靠在桌腿旁边的雨伞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但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,带着一种认真的、像是临时想起什么来补充一句的语气:“杜老师,陈先生,我会将话原封不动的转达到,谢谢!”
然后他推开门,撑开伞,走进了雨里。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那声熟悉的、悠长的吱呀一声。
铺子里重新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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