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下来,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和八仙桌上那壶茶还在微微冒着热气。
陈阳坐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转过头,看着杜明德。
杜明德还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那杯茶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幅锦盒上,表情平静而深远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“师父,”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,“您觉得,他会亲自来吗?”
杜明德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茶壶,给自己的杯子里续了一点热水,然后端起来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茶汤在嘴里含了一会儿,他才咽下去,放下杯子,看着陈阳。
“陈阳啊,”杜明德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、经过岁月沉淀后的通透,“那个人来不来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他把你的名字带回去了,他心里会想——当年鉴定这幅画的年轻人,现在就在沪上。他想要这幅画有一个‘定性’,就绕不开你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说着,杜明德顿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按照你的意思,他既然想要得利,就一定回来!”
陈阳没有说话,他看着杜明德那张被岁月刻满了皱纹但依然清亮澄澈的脸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师父这是在帮他做局——不是那种坑人的局,而是那种“让该来的人自己走上门来”的局。
杜明德用他自己的方式,把那个藏在幕后的高官逼到了台前。
“师父,”陈阳端起茶杯,朝着杜明德举了举,“谢谢您!”
杜明德也端起了茶杯,跟陈阳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、瓷器相撞的声音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端起杯子,一饮而尽。
“师傅,你有空去陆家嘴买几套房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