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弩手还没来得及退,长枪手已经挤上来了,队列在狭窄的城墙上撞成一团。
有人的长枪撞到前面人的背甲上,有人的盾牌卡在旁边人的刀鞘上,阵型还没展开就散了。
冉冥站在他们面前,像一块石头杵在溪流中间。
他左右各刺两下,长枪手倒下去两个,剩下的往后退,退了两步又被后面的人顶住,进退不得。
楚军步兵跟着冉冥,顺着这个裂口往里挤。
他们踩过倒在地上的弓弩手,推挤长枪手的盾牌,用肩膀撞,用刀背劈,把那段城墙上的阵型撕得七零八落。
有人被挤到了城墙内侧边缘,脚下一滑,直接摔了下去。
惨叫声在城墙上空划过一道弧线,落进城内街道的石板路面,声音断了。
唐军的精锐确实在往上涌。
从城门内侧的甬道、从城墙马道、从藏兵洞的各个出口,一队接一队地冲上来。
但他们冲上来的时候,面对的不是空旷的城头,而是一片已经被冉冥和楚军步兵占住的区域。
城墙上太窄,容不下太多人同时展开。
唐军上来的越多,挤得越紧,前面的人退不了,后面的人推着,队列像被堵住的水管,压力在内部积压。
有人被自己人挤下了城墙,有人在混乱中把刀捅到了自己人身上,有人在人群里喊“让一让”,可没有人能让开。
段玄站在城门内侧的值房门口,听着城墙上的声音。
一开始是喊杀声,楚军的声音短促有力,唐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求援。
然后他听见自己人的惨叫,听见有人喊“退一退”,听见刀背砸在铁甲上的闷响,听见盾牌碰撞的脆声。
他听了一会儿,回身走进值房,从墙上摘下自己的佩刀。
他没叫亲卫队,亲卫队已经站在门口了,二十几个人,都是从御林军里挑出来的老兵。
每人都有一面圆盾和一柄短刀,盾牌边缘磨损得很光滑。
段玄看了他们一眼,只说了一个字:“走。”
段玄走到城墙边缘,那里的战斗还没有结束。
冉冥的长矛还在动,每一次刺出去都有血溅出来。
楚军步兵的阵型已经往前压了三十步,占据了城墙上最宽的一段,唐军的精锐被压缩在一段不到二十步的区域内,挤成一团。
有人跪在地上,有人趴在墙垛上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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