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口变宽了,能塞进两根手指。
第七轮撞击,裂缝横向延伸,逼近两边的门轴,门板开始向外鼓起,边缘的铜钉松动了几个,脱落在地上。
第八轮撞击,门板没有碎,但门闩断了。
断口像被掰断的骨头,参差、粗粝,一端还挂在门环上,另一端掉在地上,溅起一小团灰。
城门没有倒下去,只是向内开了一道缝。
缝不大,约莫一臂宽,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
透过门缝能看见城门内侧堆着的沙袋和拒马,还有沙袋后面晃动的人影。
段玄在城楼上听见了那声不一样的声音——不是闷响,是断裂声。
他没有犹豫,转身就往城下跑,靴子踩在阶梯上,每一步都跺得砖面发颤。
亲卫队跟在他身后,盾牌还没有完全举平,队形在狭窄的马道上被压缩成一条细线。
他跑过马道拐角时,侧身避开了两具还未来得及抬走的尸体。
他没有停下。
关云看见了门缝里那点黑暗,也看见了黑暗后面晃动的人影。
他举了一下短刀,没有喊,力士们也不需要喊。
他们松开撞锤的绳索,推开车架,让城门正面的通道空出来。
盾牌手往前压,盾面贴着城门边缘往里挤,铁皮擦过断口处的木刺,发出持续不断的刮擦声。
第一面盾牌挤了进去,接着是第二面、第三面。
城门内侧的沙袋堆得不高,盾牌手踩着沙袋翻过去,落地时铁靴砸在石板地面上,溅起一圈尘土。
关云跟着盾牌手侧身挤进去,靴子踩到城门内侧的碎木屑上,脚底打了一下滑,又踩实了。
他抬起头,看见城门内侧的街道上已经列好了阵——不是散兵,是整齐的盾牌阵。
盾牌阵后面是长枪,长枪后面是弓弩手,弓弩手已经拉开了弦,箭尖指着他站的位置。
没有犹豫,没有喊话,双方撞在了一起。
城门内侧的空间比城墙上宽阔,但两侧的房屋把这条街收束成一条不宽的通道。
楚军的盾牌手在前,关云在他们身后,力士没有跟进,他们留在城门外面,负责维持门户敞开。
唐军的盾牌手列成三排,盾面压着盾面,像一道立起来的墙。
第一排对撞,盾面与盾面相撞的声音是沉闷的,像是两垛干草墙合在一起,又厚又闷。
然后是长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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