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盾牌缝隙里刺出来,枪尖扎进楚军的盾牌边缘,擦着铁皮滑开,扎进肩甲与护颈之间的空隙。
有人倒下,有人补上。
关云没有退。
他站在盾牌手后面,没有往前挤,也没有喊撤退。
他只是在看,看唐军的阵型有没有破绽,看盾牌之间有没有缝隙,看枪尖刺出的频率。
段玄站在唐军阵型的后面,没有站在最前面,也没有站在最后面。
他站在中间偏前的位置,从他那里能看见关云的表情,也能看见楚军盾牌手推进的速度。
两支军队在城门内侧的街道上贴在一起,挤在一起,像两块相互挤压的石板,没有人后退,也没有人能把对方推回去。
盾牌上有血在往下淌,顺着铁皮的纹路流到边缘,滴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。
长枪断了一截又一截,木茬上沾着肉屑。
有人被推倒,又被自己人拉起来,拉起来的时候,已经站不住了,又倒了。
段玄抽刀,刀尖指向关云的方向,没有喊话,只是一个动作。
唐军知道,楚军也知道。
但没有人往前冲,因为冲不动,也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冲。
城门就被堵在这里,堵在一条街上。关云隔着人群看了段玄一眼,只一眼,就收回了目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短刀,刀刃上还没有沾血。
他没有往前迈步,也没有后退。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着盾牌手一个接一个倒下去,又看着他们身后的人接上去。
城门破开了一道口子,但也只是破开了一道口子。
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进不去。
两支军队在这道口子两端钉住了,像两根钉子钉在同一块木头上,谁也别想拔出来,谁也别想敲下去。
街道两侧的墙上溅满了红点,像秋天落上去的枫叶,慢慢往下滑,拖出几道细长的线,流进砖缝里,被地面吸走。
关云把短刀重新插回鞘里,把手放在刀柄上,没有拔出来。
他还在看。
他知道时间会帮他把裂缝撑大。
城墙还在那里,城门开了一条缝,缝不会自己合上。
段玄也收回了刀。
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,不深,但血已经浸透了袖口。
他没有去管,只是看着前方那些楚军的盾牌,一扇一扇,像长在街道上的铁墙,铁墙后面还有铁墙,排成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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