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转动,但负责搬运石料的几个人已经坐在地上没有动。
一个老兵靠在石料堆旁边,手按着肚子,腰侧的皮带松了半截,像是已经顾不上紧了。
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士兵蹲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手指扣着地面,指节压出一条浅痕,汗从额角滴下来,落在干土上,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,边缘很快就渗开了。
他抬起头,嗓子发紧:“队长,我动不了了。”
不到一上午,四个营区都出现了病号。
起初是个别士兵的症状还在可控范围内,到了午后,人数已经压不住了。
有人开始高烧不退,躺在地上蜷着身子,浑身发抖,还在冒汗。
有人吐了好几次,嘴角挂着还没擦干净的酸水,身边的战友试过帮他坐起来,可他一碰就往下软,连着试了三次都扶不起来。
还有人撑到校场边缘,还没到位置人就停住了,弯下腰撑住膝盖,头低下去,铁盔边缘撞在膝盖上,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校尉走过去,没来得及开口,那人就蹲下去了。
他蹲着的时候靴尖在地面上来回碾着干土,像是在找一个能让自己站起来的借力点,但始终没有找到。
马晁站在右营和左营之间的路口,看了一会儿那些蹲在营帐口的士兵,看了一会儿那些扶着墙慢慢走的人。
有人从灶台那边走过来,脚步虚浮,一只手按着腹部,脸上的汗在下颌边缘聚成细流,滴落在地面的灰土里,被后面的人踩过。
有人靠着墙根坐在地上,眯着眼,像是在攒力气。
马晁听了一会儿营区内那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有人问“你们那边几个人倒了”,有人回“不知道,数不过来”。
马晁脸色阴沉,立即下令:“让军医过来查看!”
军医被叫来的时候正蹲在药架前翻柜子,布袋里的药材还没分完。
听见传令兵在门口喊了一声“马将军请你过去看看”,他放下手里的东西,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指,拿起药箱就往外走。
军医走进右营时已经有几个士兵蹲在帐外,他走近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兵,蹲下身来,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: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那人抬了一下眼皮,嗓子干涩:“天亮后没多久,起来就觉得不对劲,跑了好几趟茅厕,腿都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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