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容被拖了两步,膝盖在地上磕出闷响,他猛地挣扎着回头,脸上的汗和酒水混在一起淌下来,声音拔得又尖又急:
“可汗!可汗饶命!末将在阵前,也是被赵羽的白马骑兵打了措手不及,他们来得太快,斥候根本没报——”
“闭嘴!”
赫连穆拍案又吼了一声:“你还有脸说!五万大军扎营,连个夜哨都守不住,本汗要你何用!”
拓跋容被拖到了帐门口,他已经放弃了挣扎,只死死攥着门帘的布边,指甲嵌进布料里,指节泛白。
嘴唇抖了几下,没再出声求饶,但那双眼里的恐惧和不甘像两把烧红了的锥子。
就在这时,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从侧座缓缓响起。
“可汗,且慢。”
拓跋琉从黑暗中站起身来。
他身上罩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,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紫色的图腾纹身,从脖颈一直蜿蜒到指尖。
他的脸瘦长而苍白,眼窝深陷,烛火在他眼底投出两团幽幽的暗影,像蛇瞳。
他缓步走到拓跋容身边,抬手示意亲卫松开。
亲卫迟疑地看向赫连穆。
赫连穆眉头拧紧,但到底没有出言阻止。
亲卫松了手,拓跋容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拓跋琉转向赫连穆,嗓音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穿透力:
“可汗,阵前斩杀大将,对我军士气不利。”
“拓跋容虽有过失,但他跟随可汗征战多年,战功赫赫。”
“今夜之败,一半在他疏忽,一半在楚军用了奇兵。”
“我军刚折了一阵,若是再自断臂膀,士卒们会怎么想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纹身的手臂在灯光下隐隐发亮。
“况且,虽然楚军得到了一些水,但这对我们的计划并不影响。”
拓跋琉嘴角慢慢扯出一丝阴冷的弧度:“据细作来报,城内楚军能战者不过五万人,其余十万人要么中毒卧床,要么连弓都拉不开。”
“而我军有十五万大军,攻城器械齐全,粮草充足。”
他顿了一下,那双凹陷的眼睛微微眯起来:“五万对十五万,他们守得住几天?就算有那几车水,也不过是多熬三五日的功夫。”
“可汗,咱们真正要做的,不是杀自己的将军出气,而是趁着他们刚喘过这一口气、立足未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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