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际,用重兵把城门砸开。”
“只要破了城,水、粮、楚宁的人头,全是可汗的。”
帐内安静了一瞬。
赫连穆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,脸上暴怒退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冷如铁的神情。
他盯着拓跋琉看了几息,又垂眼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拓跋容,良久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既然大巫师求情,死罪就免了。”
拓跋容猛地抬头,眼里浮起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“不过——”
赫连穆的声音骤然又冷了几分,他绕过案几走到拓跋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,今夜你丢了营、丢了水,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明日的攻城,你拓跋容打头阵,第一波登城,你给本汗冲在最前面。”
“城破了你活,城不破你死在城墙上,将功赎罪,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拓跋容双拳攥紧又松开,腮帮子咬得棱角分明,最终还是沉沉垂头,嗓音喑哑:
“末将……领命。”
赫连穆不再看他,转身大步走回案后,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文书,重新坐回虎皮椅中。
他抬手拍了拍案面,扬声朝帐外喝令:“传令全军!一个时辰后,猛攻渔阳城!”
“所有攻城器械全部推出来,盾车、云梯、冲车,一个不留。”
“告诉士卒们,城破之后,三日不封刀。”
帐外亲卫应了一声,铜锣声随即在营地中炸开,急促而暴烈。
拓跋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退出了中军帐。
帐帘掀开的瞬间,外面的景象涌了进来——整个蝎族大营已经像一锅被搅沸了的水。
火把接连亮起,连成一片灼目的红海,战马嘶鸣着被牵出马厩,铁蹄踏地声杂乱而密集。
攻城器械从营后浩浩荡荡推出来,巨大的云梯车在牛马的拖拽下吱嘎碾过沙地,盾车连成长长的铁壁,冲车的撞锤裹着铁皮,在火光下闪着沉重的寒光。
士兵们开始集结。
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如蚁群,甲胄碰撞的铿锵声连成一片沉闷的洪流。
号角声从营中吹起来,低沉而绵长,像一头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嘶吼。
渔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城墙上的楚字旗在风中猎猎翻卷,像一只绷紧了翅膀的鹰。
而城外,十五万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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