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冲。
“第一梯队,登城!”
拓跋容的嗓子已经喊劈了,血丝从嘴角渗出来,他把弯刀咬在嘴里,双手抓住云梯的横杆亲自往上爬。
“谁跟我上去,城破之后每人赏十两银!”
蝎兵被他的凶悍逼出了最后的血性。
几十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,铁钩咬住垛口,黑压压的人影攀着梯子往上涌,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附在墙面上。
马晁站在东门城楼正中,居高临下看着那些不断升高的黑点,面沉如水。
他没有拔刀,而是转身朝身后的传令兵喝了一声:“滚石,第一组放!”
城墙上早已备好的滚石被守卒们合力推下垛口。
人头大小的石块顺着云梯的方向滚落,砸在梯子上的蝎兵身上,骨裂声清脆。
被砸中的人惨叫一声松手坠落,砸在下面同伴的头顶上,连带着一串人从半空中摔下去。
滚石沿着城墙表面弹跳着滚落,把攀附在梯子上的蝎兵像抖虱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扫下来。
但后面的蝎兵踩着前方坠落的尸体继续往上爬,梯子上的空缺一息之间就被填满。
马晁眉头一拧,抬手又是一挥:“巨木!”
几根丈长的圆木被守卒从城头横推出去,贴着墙面滚落。
巨木比滚石沉重得多,碾过云梯时直接把梯身撞断成两截,挂在梯子上的十几个蝎兵随着断裂的木杆一起翻落下去,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一根巨木落地后仍在滚动,碾过蝎族的盾车残骸和倒地的伤兵,犁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。
城下的惨叫声连成一片,但拓跋容已经从另一架云梯爬到了离垛口不到两丈的地方。
他满脸烟灰和血渍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里咬着弯刀的刀背,单手拽着梯级往上窜。
马晁看见了他。
“热油!”
马晁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往那块倒!”
守卒们合力抬起一口滚沸的铁锅,锅沿冒着刺鼻的白烟,滚油在锅里咕嘟咕嘟翻着泡。
两人倾锅,黄褐色的热油哗啦一声从城头泼下去,正浇在拓跋容上方的那段云梯上。
油水溅在他的头盔上,烫得他嘶吼一声猛地松手,整个人顺着梯子滑下去两丈,被下面的亲卫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热油顺着梯面往下淌,沾到的蝎兵惨叫着手捂脸面翻滚摔落,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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