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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口气是靠楚宁突然现身才续上的,可人的力气不是靠喊两声就能凭空生出来的。
一个时辰,让他们喘一个时辰也喘不回三天的疲惫。”
拓跋琉抬起那双蛇瞳般的眼睛,直直看向赫连穆:“咱们只需要修正一个时辰,让将士们吃饱肚子喘匀气,然后把所有兵马全部压上去。
东、西、南三面一起动,不管楚宁站哪面城墙,另外两面就是他顾不上的缺口。
只要有一处突破,整座城就破了。
末将有把握,今天日落之前,渔阳城就是可汗的囊中之物。“
帐内静了一瞬。
火烛噼啪跳着,拓跋容和柞木林都抬起头来,目光在赫连穆和拓跋琉之间来回交替。
赫连穆盯着拓跋琉看了很久,眼底翻涌着残余的暴怒和不甘,腮帮子咬得棱角分明。
半晌,他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牙缝里一寸一寸磨出来的:
“若是不能攻下呢?本汗的三面强攻已经打了三天,士卒伤亡过万,若是今日再拿不下,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拓跋琉纹丝不动,脸上甚至浮起了一丝近乎笃定的弧度。
他迎上赫连穆的目光,一字一顿:“刚才两位将军已经差点就攻上去了。
若非楚宁亲自现身站在那段城头上,此刻可汗坐在的就不是这张中军帐,而是渔阳城的帅府。
他的龙纛一出现,楚军的士卒确实猛了一阵,但那阵猛劲儿是拿命在换。
他们把最后一点力气耗在了那一阵冲锋上,就像油灯被拨大了火苗,亮得快,灭得也快。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,手臂上那些暗紫色的图腾纹身在烛火中微微蠕动般的映动,声音也低了几分:
“可汗只需将所有兵马一鼓作气全部压上去,楚宁只有一个人,他不可能同时守住三面城墙。
咱们只需多派几队人轮番冲击,把他的精力和体力拖垮,哪怕他身边再有八百御林军,也架不住十五万大军轮番上阵。
届时,渔阳城必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