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动了。
帐内死寂。
火盆里木柴爆出一声细碎的炸响,把那片死寂衬得更加渗人。
其他十二位首领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从震惊转为惊恐,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,有人攥紧了腰间的刀柄却不敢拔出。
所有人望着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,又缓缓抬起目光望向拓跋琉。
他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,袖口重新垂落遮住了掌心,面容平静得像是方才只是拂去了袍角的一片灰。
拓跋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声音轻而冷,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:
“不愿意的,可以像他一样。愿意的,现在就给老夫一个答复。
你们的时间不多,楚军的马蹄声不会等你们把话说完。”
火盆噼啪跳了两下。
一个接一个的首领垂下了目光,有人咬着腮帮子点了一下头,有人蹲下身把打翻的铜酒盏默默扶正,有人把攥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年老的首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到最前面,声音苍老却透着认命般的决断:
“大巫师,老夫回去就把部落里所有能拿刀的人送来,只是求你,别再用那一根针了。”
拓跋琉微微颔首,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首领低垂的头顶上扫过,最后落在帐外正在暗下来的天色上,沉声道:
“都下去准备吧,天亮之前,把所有的人编入营中。
楚宁要给蝎族灭族,老夫就让他看看,蝎族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,也会把毒针留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