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已经重新把注意力移回了案面的清单上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。
他拱了拱手,退了两步转身出了殿门。
走出太极殿的廊道时,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宫墙上方斜照下来,把他的影子在石板地面上拖成一道细长的暗影。
他边走边在心里把楚宁那句“后手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,但怎么也想不出皇帝手里还有什么牌没有打出来。
刑部、锦衣卫、两条线都查过了,都断了。
陛下说还有后手,那这个后手是什么?
他带着满腹的疑惑出了宫门,翻身上马朝刑部衙门的方向走去,马蹄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响了一路,始终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。
而在城北二十里外的一座山庄里,天刚亮透,院子里便已经摆开了几张大桌,桌上铺着粗布,布上摆满了大碗的酒和整块的熟肉,油光在晨光中泛着暖色。
院子里的黑衣人已经脱去了夜行衣,换上了寻常的短打和长衫,有人靠在大桌边上啃肉,有人端着酒碗互相碰杯,笑声和碗盏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,在院墙内回荡着。
山庄的大门紧闭着,门口的守卫换成了山庄原本的护院装扮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黑衣人首领坐在正中间那张桌子旁边,手里端着一只粗陶酒碗,面上带着一层连日紧张之后终于松弛下来的笑意。
他喝了一口酒,把碗往桌上一搁,朝院子里的人抬高了声音:
“诸位兄弟,这一趟干得漂亮,两处大营,一处没落,该烧的全烧了。
主人说了,这顿酒是犒劳大家的,喝够了吃饱了,接下来还有活儿等着咱们。
先歇两天,养足了精神再说。”
院子里爆出一阵粗犷的应和声,有人举起酒碗朝首领的方向晃了一下,嘴里喊了一句“跟着大哥干,错不了”,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。
一个络腮胡汉子把碗里的酒一口气灌下去,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,嗓门粗重地说:
“那帮朝廷的兵追了一整夜,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着。就他们那点本事,再来十倍的人也白搭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黑衣人笑着接了一句:“可不是嘛,赵羽的白马骑兵追到林子边上就不敢往里钻了,怕咱们在里头设埋伏。
他们倒是聪明,知道钻进来就是送死。”
院子里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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