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“只是好奇。一个在赵家住了十五年的人,应该知道很多事情。”
周偏房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“你是指什么样的事情?”
姜大柱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里取出那把铁锁,放在桌上。“这把锁确实该换了。明天我带一把新的过来,帮你装上。”
周偏房看着桌上那把旧锁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“你这个人,说话不紧不慢的,倒是不让人讨厌。”她又看了他一眼,“明天来吧,我等你。”
第二天下午,姜大柱带着一把新铁锁去了东北角那片院子。门依然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时周偏房正坐在枣树下的竹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在修剪枣树底部一根枯枝。她看到他进来,放下剪刀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“锁带来了?”
“带来了。”
他走到门边,蹲下身,将旧锁拆下来,把新锁装上去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稳,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。周偏房站在旁边看着,没有催他。新锁装好之后,他试了一下,锁舌弹出和收回都很顺畅,他站起身,把旧锁递给她。“这个可以留着,也许以后用得着。”
周偏房接过那把旧锁,目光在锈迹斑斑的锁面上停了一会儿。“你进来坐吧,外面太阳大。”
那天下午他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从枣树上方移过,将树影拉长到院墙根下。她的话依然不多,比李氏多一点点,但也不算多。但她偶尔会在沉默的间隙里说出一两句像是压在心底很久的话。说赵明轩年轻的时候脾气比现在好,说赵家后宅这些年来人来人往,有人进来有人出去,只有她一直留在这里。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没有抱怨也没有感慨,更像是在陈述一些已经被时间磨得光滑的事实。
第三天他又去了。这一次他带了一小包茶叶,说是沈玉兰让他带过来的。周偏房接过去没有立刻收起来,而是打开纸包闻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那天下午的阳光比前一天淡了一些,云层在天空中慢慢移动,将院子的光影不断改变着形状。
第四天他去的时候,周偏房正在堂屋里整理一只旧木箱。看到他进来,她合上箱盖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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