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来得正好,帮我抬一下这只箱子,我要把它挪到墙角那边去。”
他走过去抬起箱子的一头,她抬起另一头,两人一起将箱子挪到了她说的位置。箱子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她直起腰来,微微喘了一口气,然后侧过头来看他。“你在赵家待了多久了?”
“一个月左右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像是在盘算什么,“一个月就能让沈玉兰愿意帮你,还能让东跨院的黄偏房也帮你说话。你这个人,确实不简单。”
她走回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,没有给他倒。“我没别的事,就是跟你说一声,赵家那些男人的事,我听得多,看得也多。你要是想做什么,我不会拦你,也不会帮你去说什么。但你要是需要知道某些事,可以来问我。”
姜大柱看着她,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从杯沿上方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,像是一面没有风的湖面。“谢谢周夫人。”
她放下杯子,摆了摆手。“回去吧,天快黑了。”
他走出院子时枣树的影子已经拉得很长,那道新装的门锁在暮色中泛着铁器特有的冷光。
那天晚上他没有去别处,回到西侧门那间屋子里,坐在床沿上,把那张纸重新展开,在周偏房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。还剩下一个,李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