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希望,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,顺着他的脊背悄然爬升。
真的存在那样一片大陆吗?还是叔父口中的美好愿景,不过是安慰他离开的虚幻泡影?自己是否在用这艘船和几百条性命,进行一场注定徒劳的自杀式豪赌?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玉佩,那温润的触感透过湿透的粗布传来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安定,他想起了北平宫城空旷的寝殿,想起了太极殿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,想起了民夫营踏实挥汗的日子,更想起了叔父讲述莽莽山林时眼中罕见的光彩,自由,真正的自由,不是逃离,而是追寻,追寻那片无人踏足的土地,为那个将他从囚笼中放出来的人,也为他自己,开辟一条全新的路。
“不,”赵吉猛地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压过了风浪的嘶吼和海水的冲刷声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决绝,“李校尉,传令下去,落半帆,长桨就位!我们...往南!”
李校尉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担忧,有不解,但最终化为军人对命令的服从,他猛地转身,吼声在风中炸开:“落半帆!桨手就位!给我顶住!往南!破浪向南!”
“往南!破浪向南!”粗粝的号子声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悲壮的意味,巨大的硬帆被艰难地收起一部分,几十支沉重的长桨从舷侧探出,插入汹涌的海水,水手们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,肌肉虬结,随着号子声,身体几乎与甲板平行,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划动,破浪号庞大的身躯在逆风和人力桨的共同作用下,发出更加不堪重负的**,却依旧顽强地、一寸寸地,撕裂着南方的风墙,驶向那片深不可测的未知。
......
日升月落,周而复始,日子在枯燥的航行中一天天过去,时间失去了意义,唯有记录时间的仪器提醒着光阴的流逝,破浪号像一叶孤舟,在浩瀚无垠的南太平洋上挣扎前行。
最初的航线,尚能依据搜寻到的一份极其简略、标注着几个模糊岛屿的南洋海图,他们抵达了第一个标记点--一片被翠绿覆盖、白沙环绕的小小群岛,岛上椰林摇曳,有甘甜的淡水和丰富的海鸟蛋,短暂的休整和补给,让疲惫的船员们精神一振,仿佛看到了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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