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的曙光,赵吉甚至兴奋地在沙滩上奔跑,采集了一些从未见过的、形状奇特的贝壳和植物种子。
然而,希望很快变成了更大的失望,这岛屿太小了,资源有限,根本无法支撑长期据点,更重要的是,它并非那片传说中“数倍于中原”的广袤大陆。
它只是汪洋中的一粒微尘。
离开小岛,继续向南,海图上的标记到此为止,前方,是真正意义上的空白,李校尉和领航军官只能依靠星辰、罗盘、司南和观察洋流、飞鸟来艰难判断方向,误差,在日复一日的航行中被无情地放大。
一次猛烈的风暴过后,罗盘指针出现了诡异的偏移,连续数日的阴云遮蔽了星辰,当他们终于重新定位时,绝望地发现,船队已经严重偏离了预想的航线,不知身处何方,补给船“顺风”号在一次触礁中严重受损,虽经奋力抢修保住了船体,但速度大减,成了拖累,宝贵的淡水开始告急,严格配给也无法阻止水柜的水位线一天天下降,船舱里弥漫着汗臭、霉味和一种名为“坏血病”的阴云,牙龈肿胀出血,伤口难以愈合,虚弱和绝望开始在船员中蔓延。
赵吉不再是那个只会在甲板上远眺的少年,他放下了“公子”的身份,钻进了闷热潮湿、气味难闻的底舱,跟着随船的大夫--一个胡子花白、经验丰富但此刻也束手无策的老头--学习辨认药草,用烈酒清洗化脓的伤口,笨拙但执着地为痛苦**的水手们更换绷带,他学会了看海图,虽然依旧生涩,但会整夜整夜地守在领航官身边,询问每一个细节,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线条和符号,他的皮肤被烈日和海风灼烤得黝黑粗糙,手掌磨出了硬茧,眼神却一天比一天沉静、锐利。
在一个闷热得令人窒息的傍晚,李校尉将赵吉拉到相对安静的艉楼,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:
“公子,这样下去不行了,淡水最多支撑十天,病号占了近三成,士气...快崩了,我们...可能真的错了。”
赵吉看着李校尉布满血丝的双眼,又望向甲板上那些瘫坐着、眼神麻木的水手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
他感到怀中的玉佩滚烫。
“李校尉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们没有错,错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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