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“无害”,那些京观和焦黑的草场,就是他们的归宿。
定北府,这座建立在辽国上京废墟上的新城,仿佛一夜之间成了草原部落眼中的“圣地”,通往府城的道路上,风雪稍歇的日子里,开始出现一队队风尘仆仆、神情惶恐的骑士,他们驱赶着瘦骨嶙峋的牛羊,驮着部落里仅存的、还算拿得出手的皮毛、药材,甚至是一些象征性的、早已失去光泽的金银器皿,目标明确--定北府枢密院行辕。
枢密院主使卢何案头的文书堆得更高了。每一份都代表着草原某个角落的臣服与乞求,他疲惫地揉着眉心,看着窗外肃杀的庭院,短短半月,已有大小十七个部落派来了“朝贡”的使者,这些使者大多由部落头人亲至,或是头人的子侄,身份足够“贵重”,姿态足够卑微。
“乞颜部头人阿鲁台,率子及部众三十人,献良马五十匹,牛皮三百张,乞求内附,愿为大魏藩篱,永世恭顺。”
“弘吉剌部酋长哈森,献白驼十峰,貂皮五百张,恳请枢密院赐‘顺义’旗号,划拨草场,愿为大魏牧马守边。”
“塔塔尔部使者...嗯?”卢何翻到一份,眉头微蹙,塔塔尔部位置靠西,曾对耶律崇的使者闭门不纳,如今却也坐不住了,“献骏马百匹,黄金百两...请开关市,允其部于边境互市...”
枢密院下属的理藩司衙门,更是门庭若市,原本负责清点户籍、安置降臣的官吏们,被蜂拥而至、操着各种口音的草原使者弄得焦头烂额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膻味、汗味和劣质油脂燃烧的气味,使者们挤在狭窄的厅堂里,焦急地等待着召见,彼此交换着惶恐不安的眼神,低声用本族语言交谈着,内容无非是魏军的凶悍、草场的枯竭以及对未来的茫然。
一名理藩司主事板着脸,用生硬的契丹语夹杂着汉话宣读着规矩:“...所有请求内附、互市、划拨草场者,需具实呈报部落人口、丁壮、牲畜数目!隐匿者,以欺君论处!所有贡品,需经查验登记,方予收纳!所请事项,需待枢密院卢大人及征北大将军李易定夺!尔等在此安分等候,不得喧哗滋事!”
一个穿着破烂皮袍、脸上带着冻疮的乞颜部老者,佝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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