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的意大利传教士,那是朝廷规划中的“铁道”,将来要用那种“蒸汽机车”拉动满载货物和人的车厢在上面飞驰,日行千里不在话下,传教士们听得目瞪口呆,几乎以为是在听天方夜谭。
穿过依旧残留着北伐战火痕迹的河北之地,进入幽燕,古老的北平城巨大的轮廓,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而此时的北平城,与顾怀刚刚登基时相比,已然是另一番气象。
城墙依旧高大巍峨,但城外早已不是昔日的荒凉景象,巨大的瓮城之外,形成了大片大片的关厢区,客栈、货栈、车马行、酒楼、工坊鳞次栉比,人流物流汹涌如潮,各种口音此起彼伏,除了中原官话,还能听到带有幽燕口音的、带着草原腔调的、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几句怪腔怪调的高丽语、倭语、乃至更遥远的南洋土语。
来自西域的驼队,带着风尘与香料的气息,叮当着驼铃穿过熙攘的街道,高鼻深目的色目人商人,穿着丝绸长袍,用熟练的汉语与人讨价还价,几个皮肤黝黑、卷发、穿着艳丽羽毛披风的南洋土邦使者,好奇地打量着街边卖糖人的小贩,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被特许进入帝都的蒙古部落头人,穿着传统的皮袍,剃着髡发,在通译的陪同下,敬畏地看着眼前这座庞大无比的城池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自信、好奇、贪婪与勃勃野心的气息,弥漫在帝都的空气里,朝廷平定四方、开拓海疆的赫赫武功,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,刺激着这个古老帝国的每一根神经,人们不再仅仅盯着脚下的一亩三分地,茶余饭后,谈论的是海外的奇闻异事,是博安洲的无尽沃土,是西域丝路重新畅通后的商机,是家里哪个胆大的后生是否该去闯荡一番。
“万国来朝”,这个词不再是史书上的溢美之词,而是眼前活生生的现实。
杨哲的车队穿过喧闹得令人窒息的外城,通过守卫森严的城门,进入了内城,这里的秩序明显好了很多,但依旧车水马龙,官员、差役、军士、各国使节团成员穿梭不息。
鸿胪寺的官员早已接到通知,迎了上来,恭敬地将杨哲一行和那些晕头转向的异邦使者分别安置下来,那些欧洲人和非洲人被眼前帝都的宏伟、繁华以及那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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