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爪哇?还是旧港?立住了脚,圈了块地种香料,雇了十几个土人干活!”
“这算啥?隔壁县的王大户,变卖了祖产,凑钱入股了一个什么‘南洋拓殖公司’,领了乙等特许状!听说他家派出去的船队,已经在博安洲东岸找到了一个超级大的海湾,水草丰美得很,立马就要送第一批移民和牲口过去!说是只要站住脚,那地以后就归他家世代所有了!”
“啧啧,真是搏命换富贵啊...海上风浪那么大,还有生番土人...”
“怕啥?没听朝廷说吗?博安洲那边,朝廷的转运使司已经建起来了,有官兵驻扎!而且现在船越造越大越结实,还有那种新式的...叫什么...‘蒸汽轮船’?对,据说能逆风而行,比以前安全多了!富贵险中求嘛!”
“也是…总比一辈子土里刨食强。听说北边定北府那边,好多辽人、奚人也都红了眼,凑钱买船买枪,也要往博安洲去呢!朝廷巴不得这样,说是能‘融民于无形’...”
类似的对话,断断续续地飘进车队中那些欧洲使者和传教士的耳中,通过通译的转述,让他们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愈发浓厚,这个东方帝国展现出的活力、民间对远方的渴望以及朝廷那种鼓励冒险、甚至放任民间武装拓殖的政策,都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,在他们的认知里,海外扩张无不是由王室主导、严格控制的。
杨哲坐在车内,闭目养神,对窗外的议论充耳不闻,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和算计之中,只有当他听到关于蒸汽机车和轮船的零星话语时,搭在膝盖上的手指,才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。
--这,便是您的又一张底牌么,陛下?
车队日夜兼程,越往北,那种太平盛世的景象似乎就越发明显,运河里漕船如织,运送着江南的粮帛赋税北上,驿道体系高效运转,传递着朝廷政令和四方消息,曾经在战乱中荒芜的土地,大多已被重新开垦,村庄里鸡犬相闻。
经过山东境内时,他们甚至看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官道旁施工,数以千计的民夫和战俘--多是昔日辽军或草原部族--在监工的指挥下,开挖地基,铺设一种奇怪的、平行延伸的钢铁轨道,有人低声告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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