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北伐不是无所谓的牺牲,也不是为了某些人的私利,在这样的前提下,我们这个民族所能爆发出来的决心与意志,会远超所有人的想象--哪怕面对的是百年来一直强势的辽人也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山隘的战场猝然传来一阵嘈杂,顾怀嘴角勾起一阵冷笑,他举起千里镜扫了一眼,淡淡开口道:
“看,辽人终于忍不住动他们的底牌了,这证明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--然而这世上的困兽之斗,从来都是徒增笑尔。”
......
隘口中段的血腥泥浆突然沸腾起来。
当丁良弼踩着同袍的断臂跃上残缺的石垒时,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战线恢复推进的喜悦,脚下就传来了诡异的震动--不是火炮轰鸣,不是天雷炸响,而是千万匹裹甲战马踏碎骨肉的闷响。
骑兵?如今魏辽两军的骑兵都已经在外面的平原上缠斗绞杀远离了战场,再加上这里是山隘,哪儿来的骑兵?
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什么,那张被血糊满的年轻脸庞上,露出了控制不住的骇然。
三万斤铁甲洪流从山隘尽头倾泻而出。
重骑!辽国的皮室重骑!那堪称辽国用来镇压国运,除非灭国之战否则平日里从不出上京道的重甲骑兵!
如果说当初顾怀在江南组建的铁浮屠,以及后来黄河一战中耶律洪曾放入战场的披甲骑兵也算重骑,那么如今在这里出现的皮室重骑兵就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兵种,没有人敢于直面那种从士卒到战马都披着双层铁甲的怪物--这是只有辽国这种不缺产马地不缺精锐骑手才能大规模组建的军队,就算以辽国的体量,这么多年日积月累,也不过才堪堪足万。
年轻的重甲陷阵营魏卒呆呆抬起头,感受着从山隘另一端传来的震动,和那种几乎要将人要窒息的气势,呆呆问道:
“地龙翻身了?”
没有人能给他答案,正在厮杀的战线诡异地陷入了片刻安静,然后被掀飞的颅骨糊了魏卒满脸,透过沾满血腥的余光,他看清了那些冲到近前的狰狞怪物--那些被称作“铁鹞子”的皮室重骑,人马皆覆连环锁子甲,面甲铸成狼首,马槊尖端挂着无数的残肢,在他们的冲锋轨迹上,每一个魏人不是被撞飞,就是被压进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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