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再也不管我了!就像当年在仓山一样,说走就走,连句话都不肯留!”
她一步步逼近顾怀,像一头受伤的母狼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:“顾怀!你告诉我!我该怎么做?我该穿什么衣服?我该说什么话?我该变成李明珠那样?还是崔茗那样?你告诉我啊!只要你告诉我,我拼了命也去学!去改!”
泪水终于汹涌而出,冲垮了脸上残存的脂粉,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沟壑,她不再顾忌什么仪态,什么形象,用力地、近乎粗鲁地用手背抹去泪水,却越抹越多。
“我学着穿这种鬼衣服!学着她们说话走路!学着...学着做个你看得上的样子!我知道我蠢!我知道我粗!我知道我比不上李明珠,比不上崔茗!比不上你身边任何一个女人!可我能怎么办?!我除了这身力气,除了这个你帮我弄起来的镖局,我还有什么?!我连喜欢你...都他娘的像个笑话!”
王霸的嘶吼在空阔的厅堂里回荡,带着海腥味的穿堂风卷起她宽大袍袖的一角,显得那身刻意为之的锦缎愈发累赘可笑,泪水在她胡乱抹擦的脸上冲出狼狈的沟壑,冲掉了那层徒劳的薄粉,露出底下被绝望和羞愤灼烧得通红的皮肤。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、浑身湿透的幼兽,亮出了并不锋利的爪牙,却只为了乞求一个不被彻底否定的可能。
顾怀静静地站着,玄青道袍的下摆纹丝不动,如同礁石。王五急得抓耳挠腮,想上前,又被魏老三微微摇头的示意钉在原地,赵吉屏住了呼吸,清澈的眼里映着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、属于大人的惨烈战场。
顾怀看着王霸那双通红的、被泪水浸泡得几乎失去焦点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的,不是算计,不是野心,只有一片赤诚到近乎愚蠢的、被碾碎后依然固执燃烧的火焰,这火焰曾照亮过仓山破败的寨子,曾支撑她在这远离陆地的孤岛上建立起一个粗粝而生机勃勃的王国,此刻,它却只为了灼烧她自己,只为在他这块冰冷的礁石上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印记。
他心头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被这火焰燎得“嗡”地一声轻响,不是动情,是刺痛。一种更深沉、更尖锐的东西刺穿了长久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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