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用以隔绝的冷漠外壳。
自己真的能这样单方面地、完全地否定一个人对自己的喜欢么?
仅仅因为自己无法回应这份感情,就要把她连同她的心意,像丢弃一件不合时宜的旧物般,彻底扫进名为“遗憾”的角落,还冠冕堂皇地称之为“为她好”?
这念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在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。
不喜欢,所以她就渺小到了尘埃里?
不喜欢,所以她的挣扎、她的改变、她笨拙的模仿,都成了活该被嘲笑、被无视的笑话?
不喜欢,就能心安理得地看着她在自己划定的名为“放下”的深渊里,独自枯萎?
这不叫清醒,这叫残忍。一种披着“为她负责”外衣的、居高临下的残忍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海风带着咸涩涌入肺腑,却压不下那股翻涌而上的、近乎自厌的沉重感,他避开了王霸那双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眼睛,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--那双手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刀和劳作的薄茧,此刻正死死攥着那件价值不菲却只带来痛苦的锦缎袍子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“王霸。”他的声音响起,依旧不高,却仿佛耗尽了力气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滞涩感,不再是公事公办的疏离,也并非纯粹的冰冷。
王霸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,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不定的茫然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微弱的希冀。
顾怀没有立刻说下去,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望着窗外那片被海雾笼罩的、墨绿色的山丘,沉默在厅堂里蔓延,比刚才的嘶吼更令人窒息。王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魏老三的眼神也凝重了几分。
“看着我。”顾怀的声音再次响起,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王霸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,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,尽管这动作徒劳无功。
顾怀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,不再是审视,而是一种带着沉重疲惫的、近乎剖析的认真:“你说得对。我明知道,却一直在做错。”
王霸愣住了,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也发不出。她设想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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